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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4章 娘子,餘生放心予我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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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懷安順利通過了陸嘯那關,陸戟看見他有些意外,倒也沒怎麽為難他。

他帶著小廝順利來到蘇梨的臨時閨房,然後被楚淩熙給攔下了。

楚淩熙和楚懷安的關系近,兩人以前好得跟親兄弟似的,這會兒對上楚懷安,自是比旁人下手更狠。

“懂不懂規矩!這才什麽時辰,謹之你這麽早來了怎麽成?”

楚淩熙一邊說,一邊讓蘇旬三人擋在楚懷安面前。

三人名義上是蘇梨的弟弟,實際是楚懷安一手帶出來的,正對上楚懷安難免發怵,楚淩熙卻是看熱鬧不嫌事大,給三人鼓氣:“你們知道他為什麽選你們三個來幫阿梨守門嗎?”

三人皆老實的搖頭,楚淩熙照著三人的腦袋呼了一下:“今天你們是阿梨的娘家人,要給阿梨撐場子,不管面對多強大的敵人,都要給她撐腰,所以你們越是維護阿梨,他越開心!”

楚淩熙是打心裏替兩人高興,聲音聽起來比平日要高亢許多,蘇旬他們偷偷看楚懷安的臉色,見楚懷安的確沒有生氣的跡象,便壯著膽子挺起胸膛,擋在楚懷安面前。

楚懷安是沒有想過能這麽早把蘇梨接走的,他就是想離蘇梨近點,沈默了一會兒沈聲提出要求:“你們要怎麽刁難都可以,我要先和阿梨說說話。”

“不行!”

楚淩熙擋在門口,不過也沒完全不給楚懷安甜頭,找來下人把窗戶捅了個窟窿:“不能說話,但可以讓你看一眼。”

窗戶洞不大,有隔著那麽遠的距離,一點誠意都沒有。

但楚懷安還是從那洞裏看見了蘇梨,她穿著和他一樣的大紅色喜袍端端正正坐在床上,身子挺得筆直,蓋著蓋頭一動不動,乖巧極了。

等了這麽久,終於看見這樣一幕,一顆心被柔軟的暖意填充,脹鼓鼓的好像有什麽東西要鼓出來一樣。

楚懷安眉頭舒展,眼底含了笑,背脊越發挺直,也不急了,大有任憑旁人胡鬧的架勢。

論刁難人,楚懷安的法子當是整個京城最多最全的,楚淩熙這些年看著沈穩了許多,年少時跟楚懷安一起琢磨的那些鬼點子卻是一點沒忘。

一會兒讓楚懷安去廚房找糯米,一會兒讓楚懷安上房捉小雀,折騰得不亦樂乎,好在楚懷安身手好,這點要求完全難不住他。

就這麽玩了一會兒,顧遠風和趙寒灼也來了,一看見顧遠風,楚淩熙的眼睛就亮了,忙將兩人拉入自己的陣營。

誰都知道顧遠風是蘇梨的恩師,當初沒少為她操心,按理,蘇家沒人了,蘇梨成親當拜一拜他的,但有陸國公在,他就排到後面去了。

今天正好有機會,楚淩熙讓人奉了好茶,讓楚懷安替蘇梨敬一杯謝師茶。

遠昭國人最是尊師重道,陸嘯也樂見其成,吩咐人搬了一張太師椅來。

顧遠風推脫不過,被眾人按到太師椅上。

他長蘇梨七歲,今年正好到而立之年,年歲不算很大,容貌也沒有絲毫變化,只是氣質看上去更沈穩些,坐在哪裏實在太過年輕。

楚懷安繃著臉看不出喜怒,下人在他面前放了一個蒲團墊著,倒好茶,清淡的茶香溢開,楚懷安接過茶,一撩衣擺跪下。

他的動作剛硬,手卻十分穩,杯裏的茶水只微微搖晃,沒有一點灑出來。

“這一杯,謝先生這麽多年對阿梨的教誨!”

楚懷安誠摯的說,顧遠風接過茶喝了一口,正要說話,楚懷安又親自動手倒了杯茶。

“這一杯,謝先生這些年默默守護阿梨,以後,我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!”

楚懷安說得鏗鏘有力,這話裏似乎還有別的含義,眾人一時無聲,只默默地看著他們,顧遠風掀眸與他對視,良久坦然一笑:“侯爺所言,正是我想囑托的,希望侯爺日後能踐行此諾才好。”

說完,顧遠風接過第二杯茶,一飲而盡。

在場的人隱隱覺得剛剛似乎發生了什麽,但又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。

謝完師時辰也差不多了,楚淩熙終於把話題帶到蘇梨身上。

“現在是考驗你們夫妻二人是否同心的時候了,謹之猜猜阿梨今日身上可有戴什麽重要的東西。”

重要的東西?

楚懷安皺眉思索,他倒是沒有想過這點,只是一個勁回想剛剛從窗戶洞裏看到的情景。

“有個……荷包。”

楚懷安不太確定的說,楚淩熙一聽這語氣就知道他不清楚,繼續追問:“荷包裏有什麽?”

“一塊石頭。”

楚懷安說,楚淩熙正要讓嬤嬤進去求證,蘇梨朗聲回答:“有!”

她說有,而不是說對,說明裏面還有別的東西。

這是楚懷安今天聽她說的第一句話,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,他總覺得蘇梨今日的嗓音都比平日要誘人。

喉嚨發緊發幹,楚懷安竭力克制心裏的激動,不讓自己表現出來。

楚淩熙繼續追問:“還有什麽?”

“我們的婚書!”

這一次楚懷安很篤定,之前蘇梨說婚書燒了,但石頭和荷包她都還留著,沒道理獨獨把婚書燒了。

“有。”

兩次都猜對,楚懷安的眼眸不由得彎了彎,楚淩熙故意調侃:“連婚書都讓阿梨保管著,看來以後謹之要被阿梨吃得死死的啊。”

遠昭向來還是以夫為天,男子若被女子管得太嚴,背後總是會叫人笑話,楚懷安卻絲毫不在意這些,認真道:“嗯,我喜歡被她吃得死死的。”

他的聲音帶了一絲沙啞,極溫柔繾綣,不禁讓人一楞。

等楚淩熙反應過來還要繼續的時候,下人提醒吉時到了。

楚懷安下意識的就想進屋去接阿梨,被楚淩熙指揮著蘇旬他們攔住,推到前廳,楚淩熙這才走到蘇梨面前蹲下。

“阿梨,走吧。”

他輕聲說,嬤嬤扶著蘇梨慢慢趴到他身上。

蘇梨兩只手摟著他的脖子,手裏仍拿著那個蘋果,蓋頭上的鮮紅穗絳輕輕掃過他的脖頸,讓楚淩熙想起很多年前,他也曾這樣背過蘇喚月一次。

那時蘇喚月害羞極了,他不得不找話題,後來說到蘇梨,蘇喚月便打開了話匣子,話裏話外全是對蘇梨的維護和疼愛。

也許從那時起,他便對她動了心,也將她疼愛的妹妹,納入自己保護的範疇。

“阿梨,今天開心嗎?”

“開心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他說,語氣裏是滿滿的祝願,心裏的缺憾被稍微彌補了一點。

月兒,我替你送阿梨出嫁了,你若在天有靈,想必比誰都更開心吧。

從臨時閨房到前廳的路不遠,楚淩熙很快就背著蘇梨到了,嬤嬤扶著蘇梨下來,蘇梨拿著蘋果站在中央,楚懷安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。

眾人這才發現,蘇梨的嫁衣是一樹梨花,楚懷安的喜袍繡的是海棠花。

正好是一樹梨花壓海棠!婚後侯爺的地位顯而易見。

這個時候按照祖制,應是娘家長輩囑托新人要互相扶持,做夫君的要謙讓包容新娘子,哪知道楚懷安自己把姿態擺得這麽低,眾人便沒有再多說什麽,只有陸國公叮囑了幾句,便放了兩人。

實際是他再不放人,某只侯爺恐怕就壓不住要竄天了!

這不,楚淩熙原本還想將蘇梨從前廳背到大門外面,楚懷安直接先他一步把蘇梨打橫抱起。

蘇梨嚇得低呼一聲,忙抱緊他的脖子,楚淩熙驚得大怒:“謹之!你不守規矩!”

“吉時到了!”

楚懷安回了一句,抱著蘇梨快步朝外走去,楚淩熙招呼蘇旬他們攔人,卻被楚懷安帶來的護衛攔住,一時熱鬧得不行。

門房看著楚懷安抱著蘇梨沖出來的時候人還有點懵,這怎麽侯爺自個兒把新娘子抱出來了?

眼看楚懷安已經把人送進了花轎,門房趕緊點了炮仗,在劈裏啪啦的炮仗聲中,嗩吶聲歡天喜地的響起,迎親隊伍飛快的掉了個頭朝逍遙侯府跑去。

說是跑毫不誇張,整個京城的人都沒見過哪家的迎親隊伍能擡著花轎跑那麽快,跟剛從娘家搶來的人一樣。

迎親隊伍跑得快是快,但沒有立刻回逍遙侯府,而是麻溜的在城裏轉悠,宣告他們成親了,也展示著那十幾箱沈甸甸的聘禮,當然,從國公府出來以後,還多了二十多箱嫁妝。

這些嫁妝有楚懷安事先擡到縣主府的,有陸國公讓人準備的,有楚淩昭賞的,還有楚淩熙和顧遠風送的,林林總總加起來,倒是比聘禮看上去要豐厚許多。

滿城百姓眼巴巴的看著蘇梨嫁了遠昭最俊美的郎君,得了百年來最風光鼎盛的婚禮。

仿佛所有人都失憶了一樣,沒人再提起蘇梨曾被山匪擄劫失節這件事,反而是所有人都記起這位縣主曾是尚書府三小姐,她睿智聰慧不輸男兒,驚才絕艷,是京都響當當的第一才女。

她還與逍遙侯是青梅竹馬,如今再看,兩人是郎才女貌,天造地設的一對!

在這片喜慶的議論聲中,街邊某個臨街茶樓的包間,林月霜站在窗邊憤恨的看著迎親隊伍熱熱鬧鬧的穿街走巷。

真是太叫人羨慕了,這世上怎麽有女子這樣好命,能得一人傾心至此?

越想越不甘,林月霜扭頭看向喬青絲:“今日這樣好的時機你不打算動手?”

“今天守衛森嚴,下不了手。”

喬青絲幽幽地說,反應平淡,自找到往生花以後,她對林月霜就沒有那樣忌憚了。

與其說是林月霜要她做一條狗,不如說她在養著林月霜這個勉強能提供一些信息的廢物。

經過這一年多的相處,喬青絲發現林月霜有一定的預知未來的能力,但也僅限於此,她只是知道可能會發生什麽,卻並不清楚那些事到底是如何發生的。

這點預知能力,讓林月霜有點用,只是作用不大,不過林月霜完全沒有自覺,她把自己端得很高,以為自己能夠隨心所欲,對喬青絲頤指氣使。

這不,聽見喬青絲說下不了手,林月霜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:“下不了手?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,我要你有什麽用?”

喬青絲的眼神陡然淩厲,看向林月霜的眼神如刀,嚇得林月霜眼皮一跳,隨即暴怒:“你看我做什麽?你還想不想回喬氏一族,你……”

“霜兒小姐!”喬青絲開口打斷林月霜的話,眼底泛起詭異的笑,那笑像是洞悉了一切玄機,叫人毛骨悚然,讓林月霜陡然想起記憶中曾發生過的可怕一幕。

但她很快搖頭否定了那個念頭,不可能的!過去一年一切都發展得很順利,不可能發生她猜想的事。

被這一嚇,林月霜的臉色一片慘白,額頭更是冒出冷汗,沒了一開始的氣勢,然而喬青絲卻沒有放過她,一字一句的問:“你是怎麽死的?”

此話一出,林月霜整個人如破布一樣軟綿綿的癱坐在地上,看著喬青絲的眼神如同看見了魔鬼。

她到底是沒有殺過人,不像喬青絲對剝人皮肉這種事早就司空見慣,所以一詐就被詐出來了。

喬青絲饒有興致的端起茶杯淺淺的喝了一口,心情無限愉悅。

她天賦高,曾看過喬氏一族所有的醫書和古法記載,經過這一年多的相處,林月霜的種種反常讓她想起了喬氏一族曾有過的秘術。

那秘術據說可以逆轉時空,改人天命,讓死了的人重新再過一次自己的人生。

這術法只在古法記載的千年前出現過一次,記載很模糊,只有事件,沒有因果緣由,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做,可林月霜的反應讓她對這秘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。

這秘術是真的!

這個認知讓喬青絲隱隱有些興奮,如果她能逆轉時空改命的話,她一定要留在喬氏族域,再也不聽信任何人的甜言蜜語叛離族人。

她不會受情殤,不會像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。

所有的傷害都不會發生,她始終都是喬氏族域裏那個不谙世事的小姑娘。

林月霜最終結結巴巴的搪塞了喬青絲,她大罵喬青絲是個瘋婆子,以此來掩蓋自己的心虛害怕,喬青絲沒有揭穿她,還答應她會找個時間幫她弄死楚淩熙,林月霜的心思卻沒在那上面,驚魂未定的回了家。

這邊楚懷安終於繞完城,踩著吉時的點讓迎親隊伍停在侯府門口,小廝點了長長的炮仗,炮仗炸開的碎紙在門口鋪了數丈的紅毯,楚懷安揮開嬤嬤,親自撩開簾子將蘇梨接出來,在她手裏塞了一根紅綢。

本來還要射箭的,按照祖制是給新娘一個下馬威,以後好立夫綱,最終被楚懷安義正言辭的拒絕了。

夫綱是什麽東西?能親能抱能睡嗎?

滿腦子都被洞房牢牢占據的某侯表示,一切有可能阻礙洞房的事,都應該被扼殺在搖籃裏!

楚淩昭比他們稍早一點到達侯府,楚淩熙和陸嘯他們也在迎親隊伍出發以後迅速到達,沒料到楚懷安會繞城走一圈,眾人還等了一會兒,見楚懷安牽著蘇梨進來,這才松了口氣。

真怕逍遙侯一個任性半路把新娘子帶走跑去過什麽隱世的生活。

這次婚禮禮部基本沒插上什麽手,這會兒看楚懷安帶著蘇梨進來,忙高聲宣禮,主動承擔起司禮的重任。

按理,楚淩昭是皇帝,有他在,應該先拜帝王的,但他沒有坐上座,而是讓人扶著楚劉氏坐在那裏,旁邊椅子上放著的是老侯爺的牌位。

楚劉氏今日一直在待客,臉都要笑僵了,這會兒看見楚懷安和蘇梨站在這裏,眼淚又繃不住了。

收了胡地,楚淩昭心情甚好,與楚淩熙站在一處,溫聲為他們主婚,希望二人恩愛永久,幸福綿長,他說完話,到場的百官同賀,那賀喜聲砸入耳中,不管有幾分真心,句句都是讓人歡喜的。

司禮叫了拜天地,楚懷安牽著蘇梨的手跪下,再拜父母,最後夫妻對拜的時候,不知是不是楚懷安故意,兩人的額頭磕在一處,蘇梨聽見他沙啞的低語:“娘子,餘生放心予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蘇梨應了一聲,隨後被楚懷安牽引著送進洞房。

到了這會兒,蘇梨總算松了口氣,這才發覺有些累了。

“累了?”

楚懷安問,蘇梨還沒回答,眼前忽的一亮,楚懷安拿著喜秤挑開了蘇梨的蓋頭。

明亮的光線有些刺眼,蘇梨下意識的想擡手擋住,楚懷安抓著她的手腕微微俯身擋住了光線:“別擋,讓我看看。”

他說,呼吸變得灼熱滾燙,蘇梨撐了一會兒,還是撐不住被看得臉紅心跳,正想側身避開,嬤嬤從外面走進來,驚聲高呼:“侯爺!您怎麽這麽快就把蓋頭掀了!這可不合規矩啊!”

楚懷安沒理嬤嬤,低頭在蘇梨殷紅的唇上輾轉。

嬤嬤:“……”

侯爺,光天化日,便是成了婚,你這也……也太羞恥了!

這個吻的時間頗為綿長,等楚懷安離開時,嬤嬤已經是一臉的生無可戀。

楚懷安直起身,擡手取了她的頭冠,沈聲開口:“婚禮已成,嬤嬤無需再管。”

說完眸光變得溫柔,對著蘇梨的語氣也放軟:“我讓七寶進來伺候你沐浴,昨夜睡得晚,你好好補會兒覺。”

“……”

哪有新娘從這個時候就開始補覺的?

蘇梨無言,楚懷安已轉身將嬤嬤趕出去,沒一會兒,七寶和岳煙一起進來幫蘇梨卸妝。

岳煙紅著臉將一盒軟膏遞給蘇梨,蘇梨見她面色有異,問了一句:“這是什麽?姐姐的臉怎地這麽紅?”

蘇梨一問,岳煙的臉更紅了,哼哼唧唧的解釋:“是……好東西,明日早起你若是不適,塗一點便是。”

“……”??

蘇梨一臉懵,不知道她在說什麽,岳煙咬咬唇,湊到蘇梨耳邊附耳低語解釋了一番。

蘇梨被她說的嚇得咽了口口水:“行……行這事還會受傷嗎?”

岳煙也尚未成親,哪裏好跟蘇梨討論這樣的事,一張臉紅得能滴出血來,卻還是硬著頭皮道:“還是備著好,當初將軍和顧漓剛成親,顧漓三天都沒能下床呢。”

“……”!!

蘇梨感覺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沖擊,不知她現在逃婚還來不來得及。

岳煙和蘇梨說完臉已燒得不行,忙尋了個由頭離開,七寶也是聽得有些後怕,卻還是安慰蘇梨,稱侯爺會憐惜她的。

蘇梨仔細回想了一下楚懷安這些時日對自己的好,也覺得不大可能,便安心下來。

卸了妝容,洗了澡,七寶又給蘇梨端了吃食來,蘇梨吃了七八分飽便扛不住了,打著哈欠倒到床上,迷迷瞪瞪的告訴七寶,等侯爺回來便叫醒自己,說完便沈沈的睡過去。

再然後蘇梨是被痛醒的,睜開眼睛時,她的腦子是懵的,聽著耳邊沈沈的呼吸卻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,慣性的發了會兒呆,蘇梨才看清懸在上方的楚懷安的臉。

他身上有很重的酒氣,眸底的神色卻還算清明,只是眉頭皺著,額頭冒出細汗,像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。

“喜宴結束了?”

蘇梨疑惑的問,一開口便發現自己的聲音不大對勁,緊接著發現她和楚懷安的情況很不對勁。

他身上怎麽沒有穿衣服?

蘇梨驚愕,楚懷安的吻已裹著灼熱密密麻麻的落下,蘇梨剛清醒一點的思緒被打斷,楚懷安低低的哀求:“阿梨,你忍一下!”

話落,蘇梨被抱緊,然後痛得皺眉。

“楚懷安,你……”

蘇梨氣得想罵人,然而接下來已經沒有她能說話的機會了。

嬤嬤之前傳授過蘇梨一些法子,好讓她第一夜能少受些罪,所以蘇梨盡量按照嬤嬤說的配合,然而她越是配合,楚懷安的戰鬥力就越是強盛。

蘇梨先敗下陣來,服了軟求情,然而這男人把之前答應不折騰她的承諾忘了個幹幹凈凈,只把她翻來覆去、覆去翻來。

蘇梨一哭,他就不停地在她耳邊重覆一句話:“阿梨,相信我,馬上就好!”

我信了你的邪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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